| 后台-插件-广告管理-首页/栏目/内容广告位一(PC) |
1.庄子秋水这篇短文的写法有两方面特色是?《庄子-秋水》赏析 道家文化与哲学是中华文化传统最深邃博大的根源之一,以它的崇尚自然的精神风骨、包罗万象的广阔胸怀而成为中华文化立足于世界的坚实基础。
而在源远流长的道家文化与哲学的历史发展中,庄子的思想可称得上是道家思想之正脉,并且庄子之文亦以雄奇奔放、绚丽多姿的特色而被视为先秦诸子散文中的奇葩。 庄子的思想被辑录成书,即为今天所见到的《庄子》。
《庄子》一书其体例有三部分,也就是大家都熟悉的内篇、外篇和杂篇。三大部分之间的关系,如果借用佛学用语,内篇相当于正法,也就是庄子自己的心法,由此直接能窥见庄子本人的真实面目;外篇则相当于像法,是离庄子比较近的弟子所为,由于有的弟子曾得庄子亲传,故即使不能完全得庄学之妙,亦不远也;而杂篇乃庄子的后学所作,相当于末法,离庄学之真义已远,然其有旁通其余各家思想之功,亦不可废也。
就境界而言,内篇最得道学真谛,得其精髓可入道德经的境界;外篇乃就内篇之精义铺衍而成——其实庄子一书可以整个被理解为对老子的解说——可视为内篇之辅佐;杂篇则以庄学摄其余诸家之学,且通于各家学问之中,不妨称为庄学与其他学问之间的交叉学科。内篇为君,外篇为臣,杂篇则为佐使,相辅相成,混成一体。
内篇之义高矣,故不易说之;杂篇之义已远矣,故不可说之;外篇正处于有意无意之间,正当发其本意以归于内篇,辨其真假以使统杂篇也,故我不自量力,择外篇一文而说之。 外篇文亦多矣,择何而言之乎?曰《秋水》也。
为何如此?因为此篇最得庄子汪洋恣肆而行云流水之妙。 “秋水时至,百川灌河,径流之大,两岸之间,不辨牛马,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,以天下之美为尽在于己”。
文章一开篇,直契入题,引众人开始进入文章自身的世界之中,“秋水时至,百川灌河”,时值秋季,雨水连绵,乃逐渐成势,由文本身而看,“川”当为支流,而“河”就是干流了,河水由支流而渐渐汇集到干流之中,互相增益,于是乎终于达到了“径流之大,两岸之间,不辨牛马”的浩大场景,这就难怪“河伯欣然自喜,以天下之美为尽在于己”了。 应该说河伯的心态也是人之常情,试想,如果我们忽然间也拥有了一大笔财富,谁又不会象河伯一样沾沾自喜呢?什么叫“自满“?这就叫自满,自以为满,可怜(也可以说幸运)河伯不知道后面将有一个多么广阔的世界展现在他面前! “顺流而东行,至于北海,见大海无边无垠,水天一色,海天相接,乃望洋兴叹曰:野语有之曰:闻道百以为莫己若者,我之谓也。
今我睹子之难穷也,则见笑于大方之家。北海若曰:井蛙不足以论海者,拘于虚也;夏虫不可语冰者,笃于时也;曲士不可语至道者,束于教也“ 等到河伯顺流而到达大海之后,见到了大海的辽阔景象,才明白先前自己的自满是多么可笑——不过,河伯的可贵之处在于: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,能够及时自我反省,于是就有了下面一段自我批评的话“野语有之曰:闻道百以为莫己若者,我之谓也“,意思大约是说:俗话说,自己知道一点东西就自以为了不起,以为老子天下第一,唉,这难道不是在说我吗?看来河伯在海神面前很不好意思,于是就对海神说“今我睹子之难穷也,则见笑于大方之家”。
“大方之家”,就是广大广阔的大海,佛学有时也称佛为大方广佛,极言其广大无边也。海神你老人家千万别和我计较,我看到你如此广阔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太可笑了,可让你老人家见笑了。
海神闻听之下,就顺承着河伯的意思并启发他逐步超越自己的局限“井蛙不足以论海者,拘于虚也;夏虫不可语冰者,笃于时也;曲士不可语至道者,束于教也“。 三句话意思相近而强调的重点有别,井蛙之所以不足以论海,那是受空间的限制;夏虫之所以不可以语冰,那是受时间的限制;而曲士之所以不可以语至道,那是受自己的限制,偏见太深而不能接受相反还排斥最高的真理。
总之,人因为受到各种限制或束缚而无法听闻大道,乃至于即使有机会听闻大道也加以排斥,岂不闻老子曰:“上士闻道,勤而行之;中士闻道,若存若亡;下士闻道,大笑之”之语?一个人如果自己的偏见太深,你和他讲道理,白费口舌,甚至还有可能遭到嘲笑乃至痛骂,所以就连圣人也只能“六合之外,圣人存而不论;六合之内,圣人论而不议”,唉,难啊,难啊。 你看,河伯作了自我批评,还是被海神骂了个一无是处。
不过海神绝对是个很好的教育家,你不是自满吗,那我先打打你的嚣张气焰,狠狠的贬你一顿,等到你自己贡高我慢的坏毛病消除了,再告诉你真理,于是,下面海神话锋一转,说道“今尔出于江河,观于大海,乃知尔丑,尔将可与语大理矣”,行,你能知错就改,孺子可教。 认识到自己的局限,承认自己的渺小正是开始超越局限,走向伟大的开始,看来我还是可以给你讲一讲大道理的。
海神接下来讲的什么大道理呢? “天下之水,莫大于海,万川归之,不知何时止而不盈;尾闾泄之,不知何时止而不虚。春秋不变,水旱不知”。
大海是天下万水之源,之归宿,虽然万川归之,并不见海水溢出,虽然尾闾不断倾泻,也不见海水干涸,四季或旱涝。
秋天的洪水随着季节涨起来了,千百条江河注入黄河,水流巨大,两岸的水边、洲岛之间,不能辨别牛马。
于是乎黄河神河伯自己十分欣喜,以为天下的美景全集中在自己这里了。顺着流水往东走,到了渤海,脸朝东望去,看不到水边。
于是乎河伯才收起(改变)了欣喜的脸色,抬头看着渤海神若叹息道:“有句俗话说,‘听到了许多道理,就以为没有人比得上自己’,即是说的我呀。并且我曾经听到有人小看孔仲尼的见闻、轻视伯夷的义行,开始我还不相信;如今我看见您的大海难以穷尽,我如果不到您的面前来,那就危险了,我会永远被明白大道理的人所讥笑。”
渤海神若说:“对井里的蛙不可与它谈论关于海的事情,是由于它的眼界受着狭小居处的局限;对夏天生死的虫子不可与它谈论关于冰雪的事情,是由于它的眼界受着时令的制约;对见识浅陋的人不可与他谈论关于大道理的问题,是由于他的眼界受着所受教育的束缚。如今你从河岸流出来,向大海观看,才知道你的浅陋,这就可以与你谈论大道理了。
天下的水,没有比海更大的了。万千条江河归向大海,不知什么时候停止,可它不满盈;尾闾排泄它,不知什么时候停止,可它不虚空;春天、秋天它没有变化,洪水、大旱它不知道。
这表明它的容量超过长江、黄河的容量,不可计数。但是我未曾藉此自我夸耀,因为自以为列身于天地之间,从那里汲取阴阳之气,我在天地里面,犹如小石小木在大山上一样,正存有自己所见很少的想法,又怎么会自我夸耀呢?计算一下四海在天地间,不象小洞在巨大的水泽里吗?计算一下中原在天下,不象梯米在大仓里吗?称事物的数量叫做‘万’,人类只是占其中的一类;人类遍布天下,谷物所生长的地方,车船所通达的地方都有人,令人只是占其中的一千;这表明人与万物相比,不象毫毛的末梢在马体上吗?五帝所连续统治的,三王所争夺的,仁人所担忧的,以天下为己任的贤人所劳碌的,全不过如此而已。
伯夷以辞让君王位置而博得名声,孔子以谈论天下而显示渊博,他们这样自我夸耀,不正象你刚才自我夸耀河水之多一样吗?” 河神说:“这样,那么我把天地看作是最大把毫毛之末看作是最小,可以吗?” 海神回答:“不可以。万物的量是不可穷尽的,时间的推移是没有止境的,得与失的禀分没有不变的常规,事物的终结和起始也没有定因。
所以具有大智的人观察事物从不局限于一隅,因而体积小却不看作就是少,体积大却不看作就是多,这是因为知道事物的量是不可穷尽的;证验并明察古往今来的各种情况,因而寿命久远却不感到厌倦,生命只在近前却不会企求寿延,这是因为知道时间的推移是没有止境的;洞悉事物有盈有虚的规律,因而有所得却不欢欣喜悦,有所失也不悔恨忧愁,这是因为知道得与失的禀分是没有定规的;明了生与死之间犹如一条没有阻隔的平坦大道,因而生于世间不会倍加欢喜,死离人世不觉祸患加身,这是因为知道终了和起始是不会一成不变的。算算人所懂得的知识,远远不如他所不知道的东西多,他生存的时间,也远远不如他不在人世的时间长;用极为有限的智慧去探究没有穷尽的境域,所以内心迷乱而必然不能有所得!由此看来,又怎么知道毫毛的末端就可以判定是最为细小的限度呢?又怎么知道天与地就可以看作是最大的境域呢?” 河神说:“世间议论的人们总是说:‘最细小的东西没有形体可寻,最巨大的东西不可限定范围’。
这样的话是真实可信的吗?” 海神回答:“从细小的角度看庞大的东西不可能全面,从巨大的角度看细小的东西不可能真切。精细,是小中之小;庞大,是大中之大;不过大小虽有不同却各有各的合宜之处。
这就是事物固有的态势。所谓精细与粗大,仅限于有形的东西,至于没有形体的事物,是不能用计算数量的办法来加以剖解的;而不可限定范围的东西,更不是用数量能够精确计算的。
可以用言语来谈论的东西,是事物粗浅的外在表象;可以用心意来传告的东西,则是事物精细的内在实质。言语所不能谈论的,心意所不能传告的,也就不限于精细和粗浅的范围了。
所以修养高尚者的行动,不会出于对人的伤害,也不会赞赏给人以仁慈和恩惠;无论干什么都不是为了私利,也不会轻视从事守门差役之类的人。无论什么财物都不去争夺,也不推重谦和与辞让;凡事从不借助他人的力气,但也不提倡自食其力,同时也不鄙夷贪婪与污秽;行动与世俗不同,但不主张邪僻乖异;行为追随一般的人,也不以奉承和谄媚为卑贱;人世间的所谓高官厚禄不足以作为劝勉,刑戮和侮辱不足以看作是羞耻;知道是与非的界线不能清楚地划分,也懂得细小和巨大不可能确定清晰的界限。
听人说:‘能体察大道的人不求闻达于世,修养高尚的人不会计较得失,清虚宁寂的人能够忘却自己’。这就是约束自己而达到适得其分的境界。”
河神说:“如此事物的外表,如此事物的内在,从何处来区分它们的贵贱?又怎么来区别它们的大小?” 海神回答:“用自然的常理来看,万物本没有贵贱的区别。从万物自身来看,各自为贵而又以他物为贱。
拿世俗的观点来看,贵贱不在于事物自身。按照物与物之间的差别来看,。
秋水时至(1),百川灌河(2);泾流之大(3),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(4)。
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(5),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(6)。顺流而东行,至于北海,东面而视,不见水端。
于是焉河伯始旋其面目(7),望洋向若而叹曰(8):“野语有之曰(9),'闻道百(10),以为莫己若'者(11),我之谓也。且夫我尝闻少仲尼之闻而轻伯夷之义者(12),始吾弗信;今我睹子之难穷也,吾非至于子之门则殆矣,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(13)。”
北海若曰:“井鼃不可以语于海者(14),拘于虚也(15);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,笃于时也(16);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(17),束于教也。今尔出于崖涘,观于大海,乃知尔丑(18),尔将可与语大理矣。
天下之水,莫大于海,万川归之,不知何时止而不盈(19);尾闾泄之(20),不知何时已而不虚;春秋不变,水旱不知。此其过江河之流,不可为量数(21)。
而吾未尝以此自多者(22),自以比形于天地而受气于阴阳(23),吾在于天地之间,犹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。方存乎见少,又奚以自多!计四海之在天地之间也,不似礨空之在大泽乎(24)?计中国之在海内(25),不似稊米之在大仓乎(26)?号物之数谓之万(27),人处一焉;人卒九州(28),谷食之所生,舟车之所通,人处一焉(29);此其比万物也,不似豪末之在于马体乎(30)?五帝之所连(31),三王之所争,仁人之所忧,任士之所劳(32),尽此矣!伯夷辞之以为名(33),仲尼语之以为博,此其自多也;不似尔向之自多于水乎(34)?”。